「砍掉95%的科研论文，科学照样往前走」，这话在知乎热榜上被推到了不少人面前。核查下来，这是一个被提出的观点，95%这个比例本身还没有依据，而科研论文到底多少算水，两边都没拿出能对上的数。

95%这个数字，从哪来的

知乎热榜的问题描述里提到，不少学者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观点。意思是：就算直接砍掉95%的科研产出，人类科学进步几乎不会受影响。

注意，描述里说的是「不少学者提出」，没有点名是谁，也没有给出95%是怎么算出来的。

  • 「不少学者提出这一观点」：【已被证实】这个观点确实存在，依据是知乎热榜的问题描述。
  • 「砍掉95%完全不影响科学发展」：【暂无证据】描述里没有给出计算方法，这个比例目前只是一个说法。

「灌水」一方的依据：三种考核在催论文

这一派的论据很具体。问题描述说，现在大量发表的论文只是微小改动、重复验证。所谓「微小改动」，就是在别人的结果上换个参数、换个对象再发一篇。

这类论文为什么多？描述给的答案是：为毕业、职称、项目考核产出。

这三样都和普通人的前途绑在一起。读研要毕业，工作要评职称，课题要结项。换句话说，论文成了交作业的方式。类似的指标压力，在别的行业也出现过，比如湖南把班主任经历设为职称硬门槛那次争论，焦点同样是指标到底在引导什么。

  • 「大量论文是为毕业、职称、考核而写」：【暂无证据】这是描述里的判断，没有附上调查或统计。

「试错」一方的依据：没人能提前知道哪篇有用

反驳的人说，科学是海量试错慢慢堆出来的。问题描述后面还接着说，很多重大……，原文在这里被截断了，具体举了什么例子，没法往下写。

单看这半句，逻辑其实不难懂。试错意味着绝大多数尝试不会成功。要得到少数有用的结果，就得容忍大量看起来没用的工作。

从这个角度看，「砍掉95%」的难点不在砍，而在谁来判断该砍哪95%。

  • 「科学靠海量试错堆出来」：【暂无证据】热榜里只有反驳的立场，没有看到数据或案例能完整支撑。

两种说法其实在回答不同的问题

这两派吵的并不完全是一件事。

前一派盯的是动机：论文为什么写出来，是为了推进知识，还是为了考核。后一派盯的是结果：哪些工作最后有用，事前很难说。

这意味着两个说法并不必然互相否定。一篇论文可以是为职称写的，同时也是一次有价值的试错。反过来，一次试错的名义也可能被用来给重复劳动开脱。

对读者来说，这场争论的实际意义在于：我们习惯用数量衡量努力，包括大学新生排课少、家长就慌了这种事。数量好数，价值难量，科研只是把这个老问题放大了。至于读到博士的人怎么看这个说法，从巴中「博士之乡」的故事里也能找到另一种视角。

还需要谁来回应

目前缺两样东西。

一是提出「95%」的学者，他们得说明这个比例的口径，什么算「灌水」，怎么统计。

二是主张「试错」的一方，他们得拿出具体的案例，说明那些当初看似没用的工作，后来怎么变成了关键一环。两边的数字和案例对上之前，这句话只能判为暂无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