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前祈祷这件事,在一场请客饭局上成了导火索。知乎热榜上有个提问:我请客,席间有人感谢主赐他日用的饮食,我开玩笑说那这顿我不买单了,他为何会生气?

饭桌上的那句玩笑

提问者在问题描述里交代,自己之前去江南某地出差,顺便见朋友,由他请客。朋友带了其他人一起来。

菜上齐后,其中一人开始祈祷,大意是感谢主赐予他日用的饮食。一桌人没动筷子,安静等他说完。

提问者觉得有点冷场,就开了句玩笑:「我不敢跟主抢买卖,你的单我就不买了」。热榜标题把这句话缩成了「那这顿我不买单了」。

提问者说,这顿饭除了这件事,别的都还好。对方生气了,他想不明白为什么。

这个问题能上热榜,原因不复杂。玩笑和信仰撞在一起,谁都能说出一套道理。

围绕它,大致能分出三种立场。下面是对这些立场的归纳,不是对具体评论的摘录。

认为玩笑没毛病的一派

这一派的第一条理由:请客的人是掏钱的人,感谢「主」,等于把这顿饭的功劳记到了别处。顺着话头逗一句,是饭桌上很常见的幽默。

第二条:玩笑针对的是「谁买单」这个事实,没有骂宗教,也没有嘲笑教义。他们觉得,要是这都不能说,饭桌上就没法聊天了。

第三条:冷场是真的。一桌人停下来等,总得有人把气氛接上。提问者出面缓和,用意是善意的。

认为玩笑越界的一派

反对的一派,最有力的一条是:祈祷对当事人来说是郑重的仪式,不是表演。拿仪式开玩笑,对方很容易觉得自己的信仰被当成了笑料。

第二条:玩笑的落点是「你的单我就不买了」,听上去有点像把对方晾在一边。就算只是说笑,被请的人也可能觉得难堪。

第三条:「冷场」是请客的人自己的感受。等着对方祈祷的那几十秒,别人未必觉得尴尬,更未必需要被解围。

这类争论其实不新鲜。比如恩施女子监控被直播那件事,也是从「调侃」一路吵到边界问题。玩笑本身没变,变的是听的人怎么接。

第三种看法:问题出在场合

还有一类看法不在对错上纠缠,换了个角度。

这类看法认为,信不信、说不说,都不是关键。关键是这是个混合饭局,提问者和多数人并不熟,不知道对方的信仰有多认真。

在不熟的人面前开涉及信仰的玩笑,风险本来就比开别的玩笑高。换成熟人局,同一句话可能就是个梗。

也有人觉得,该提前沟通的是祈祷的人。如果在公开饭局上有这个习惯,事先说一声,大家就知道要等。

关于信仰的话题,围观者的分歧往往比事件本身还大。看看黄浦江放生大闸蟹被批时的争论,就知道涉及信仰色彩的行为,很容易被拆成「善意」和「不当」两套说法。

分歧的根子

三种立场吵的东西不一样。

支持的一派在算「这句话有没有恶意」,反对的一派在看「这件事对当事人意味着什么」,第三类看法则在问「这个场合该不该开这种口」。

换句话说,大家用的是三把不同的尺子:说话人的意图,听话人的感受,场合的规矩。尺子不同,同一句话就量出了不同的结果。

提问者问的「他为何会生气」,答案可能就藏在这三把尺子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