浙江警方通报的净水器骗局,涉案金额900余万元:团伙非法获取200余万条个人信息,用会销把不足千元的净水器,以近4000元的价格卖给老年人。

通报给出的时间跨度是2023年10月到2025年3月,一年半左右。百度热搜把这条消息的标题写成「净水器骗局精准收割“养老钱”」。

围绕这件事,讨论大致分成了几拨。

认为这就是骗局的一派

这一派的立足点,是链条的起点。

  • 信息是非法拿到的。 通报说团伙获取了200余万条个人信息。在他们看来,从这一步起,就谈不上公平交易,因为对方是被「挑」出来的。
  • 价差太大。 不足千元的货,卖到近4000元,差距接近四倍甚至更多。这一派认为,价格差到这个地步,已经不是正常加价能解释的。
  • 会销本身是场景设计。 把老人聚到一起集中推销,买家在现场的决定,未必是冷静下的决定。

认为价格不该是焦点的一派

另一派并不替团伙说话,但对「价差」这条论据有保留。

  • 商品定价高低,本身不是判断依据。同样一件东西,不同渠道价格不同很常见,真正要看的是卖的时候说了什么、有没有骗。
  • 非法获取信息是一回事,销售环节是另一回事。两件事要分开查、分开认定,混在一起说,反而容易让重点模糊。
  • 老人也是成年人。如果现场没有欺骗,把全部责任归到「老人被收割」上,等于默认老人没有判断能力。

这一派的意思是:先把每个环节的事实弄清,再谈定性。

还有一种声音:先看人是怎么被找到的

第三种看法,跳出了「骗不骗」,盯着「为什么是他们」。

这意味着,问题可能不在净水器,而在200余万条信息。有了名单,团伙可以挑人,会销只是最后一步。换句话说,哪怕下一次换成别的商品,只要名单还在流通,同样的打法可以照搬。

和这类事有关的老人,这条路径上的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,可对照此前侯女士取现20万的炒黄金骗局,同样是先锁定对象再下手。另外,双11期间的几种诈骗套路里,也有不少靠信息精准触达的。

至于价差这条,也有人拿燃气灶上门维修报价的例子对照:上门前的价格和现场报的价格,常常差得很远。

分歧的根子

三种看法吵的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层面。

第一派盯的是起点:信息怎么来的,买家是不是被「选中」的。第二派盯的是终点:成交那一刻,到底有没有欺骗。第三派盯的是中间:名单这条线不断,同类的事就不会断。

起点、终点、中间,各有各的证据,也各有各的盲区。分歧不在对错,而在到底该从哪一环开始算账。